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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下人,已经心细至此,竟然连她做过什么糖水都记得。

那个阿松,原本可是多一句话都懒得同她讲的。

她叹了口气,雾气里冰寒着神色,放下了汤匙。

这样不行。

如今顾止偏爱她,那偏袒怜惜之意正是把双刃剑,既逼原本瞧不上她的人礼待她,更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多少双眼睛瞧着。

如果有一丝破绽,只怕会被本就嫉妒不平的众人咬住不放,不逼她现原形不松口。

到得那时,可就晚了。

她手指在滚烫的碗边,缓缓叩了一下。

垂眸,看着那红红绿绿的醒酒汤,神色晦暗难明。

说是去拿药,却不知为何,阿松这一去,去了许久。

她头仍痛着。新做的醒酒汤倒是很快送了过来,她用银针验过后确信无毒,便忍着头痛与烫伤,勉强喝了下去。

喝完了,药却仍没有送过来。

手上那点灼烧的痛于她是小事,只是头脑不清醒,属实不太爽快,于是又上榻,合了眼。

很快便又睡着了。

中间阿松曾推门进来,放了一只碧色的小瓶子在她桌上,“姑娘,金疮散搁在桌上了。”

她困得晕眩,睁开一条眼缝瞧见一个青色的影子立在桌面,含糊应了声,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桌上那只小瓶子竟不翼而飞了。

她推开窗户,问窗下忙着的阿良,“金疮散呢?我醒来便不见了。有人拿了?”

阿松过来行礼,“少掌门的意思是,姑娘的烫伤有其他药更对症。那药本是大师姐的,少掌门叫人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