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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带点柔弱的恳求:“我方才不小心,把那醒酒汤打翻了,烫了手,不知有没有药给我敷一下?”

他一愣。

烫到了手?不知严不严重。

于是本想从窗子探出身子,瞧瞧能否看得见她的伤,却忽地又僵住了。

每当晚上做了这些梦,白日里,想到她便惊心。她的面容,他总不敢看。

窗外阿松道:“姑娘稍等。”又吩咐其余侍仆:“阿良,去拿药房里最好的金疮散来。”

顾止默然。

最好的金疮散。

阿松原本可不是如此款待楚姑娘之人。

他记得,从前,阿松是最不待见楚姑娘的一个。虽然从未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但阿松跟了他十年,不仅阿松了解他,他也了解阿松。

甚至,连那时楚姑娘毒发流血,以为自己要死了,求他帮忙传话,他都不肯传一句。

如今,竟然主动拿出最好的金疮散,给她治伤。

都是因为瞧见了他对她的偏袒。

山上没有人是傻子。固然怀疑她、排挤她、嫉妒她,但因为他善待她,对她上心,其他人也就揣测着他的心意,跟着对她好。

但是,那狐假虎威的善意和款待,只怕也只是个空架子。

倘若某天,他这只虎,有了一个疏漏,恐怕楚姑娘只会架得越高,摔得越惨。

颂梅之事,就是个例子。

今日是颂梅,明日就是宋瑶洁。

他捏了捏眉心。

有时以为是对她好,兜兜转转,最后反而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