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回了他的房间,又小心翼翼将人放上了他的床榻。
楚皎皎闭着眼,靠在床头,虚弱地偏斜坐着,长发湿淋淋遮在胸前,往下滴着水。
他撒开了手,想细细查查人身上有什么伤口,然而只略略看了一眼,就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三步。
胸中跳得仿佛擂鼓。
这怎么办?
救人?怎么救?他连看都不该看。
他竟可以看吗?他该看吗?可是不看,她怎么办?
或者,该放任她受伤吗?放任她死?
楚皎皎垂着长睫,白瓷般的脸孔上仿佛停歇了两只蝶。
檀口微开,樱桃般娇嫩的唇瓣,一张一合。
墨瀑般的长发,水淋淋的,顺滑垂下,月色下光亮如缎。
那长发的下面……
忽然身上仿佛火烧,他偏开眼,喉结痛苦滚动了数下。
他不该看,也不能。
他也确实没看见,他对自己说。
还好,不算对不起她。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打算用他的衾被帮她围上,免得他进退两难,也免她醒来痛愧难当。
于是倾身去够他叠在一旁的衾被。
那被子放在床榻内侧,她人在靠外的一侧,鱼尾在月色里泛着森森冷光。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她带着湿寒潮气的鱼尾,手指支在空处,拉到了他的被角。
牵着他的衾被,缓缓地拉过来。
室内却忽然幽光浮动,那些碎闪的鳞片泛起点点荧光,逸散在空气里,仿佛蓝色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