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应该是人。
那人头发已经长得不可思议,人蹲在水潭中央的一块礁石上,脚腕上拴着铁索,头发四散漂在水里,头上直接是沉沉迫下来的山岩,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
打着结的长发下,身上除了泥污,便是溃烂,亦或是血。
嘶嘶声在这溶洞里几乎铺天盖地,四面八方的回声涌来,一齐涌上岸的,还有那翻扭搅动着的蛇群。
南琼霜手一抖,蛛罗丝织成一张细密大网,直接将爬到她脚前的蛇群尽数兜住,两手如花一翻,扭动挣扎的蛇尽数被绞成数段,从网洞里狂扭着乱漏下来。
蛇再上岸,便再兜、再绞、再兜、再绞。
半盏茶后,溶洞内的嘶嘶响动终于静绝。
南琼霜喘着气,笑道,“你是真一点忙不帮啊。”
雾刀在她身侧站定,抱着肩膀,“用毒不就得了?”
南琼霜叹息,嗅了嗅袖口的血气,“这水恐怕连着山上水源,怕生事端。”
又道,“你当真确定那个竟是前堂主么?”
紫睨堂主,她是无福见上一面。然而绝色之名十五年后仍传于江湖的人,怎么说,也不该是那个样子。
不像人,像畜生。
她同雾刀对视了一眼。
雾刀竟也神色忌惮,噤若寒蝉。
南琼霜手一张,掌心的蛛罗丝有意识般游向深潭中央那块礁石。
把礁石上那个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东西,操纵木偶般,绑住关节,吊进水里,拖了过来。
那东西已几乎不会挣扎了,在彻骨冰寒的溶洞水里静默无声地被拖过来,拖上岸,拖到两人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