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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洁怔怔看着茶盏碎作几片,滚烫的茶水如撤去了栅栏的兽,争先恐后四散涌出。

还冒着热气。

楚皎皎,她凭什么?

毫无武功,毫无家世,既无天分,也不勤勉,日日只是柔弱,靠着眼泪过活,没有男人什么也不是,见不到一点坚强样子。

一巴掌能扇死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

她也配。

“呀,师姐!”祁竹赶忙上前来,拿丝绸帕子细细地擦着她烫红了的五指,“怎么好端端地将茶杯捏碎了!”

她默然道,“抱歉。”

忽地发觉,今日只有祁竹一个,又道,“颂梅呢?”

祁竹:“颂梅姑娘去暮雪院送东西了,便是那日师姐吩咐的给少掌门的补药。”

她道:“如此。”

刚将五指细细擦过,将泛红的手在祁竹端上来的银盆中泡着,忽见顾止身边常侍左右的阿松撩帘进了门。

她心中一跳,慌忙站起身来。

今早见不到顾止的那份心神不宁,此时愈发放大。

阿松略一鞠躬,恭敬道,“大师姐,少掌门唤您前去暮雪院问话。”

“问话?”她这大师姐,何时用着了“问话”二字了?

阿松不答,只是侧身,让出门口,候她起身。

声音几乎不近人情:“请吧,师姐。”

宋瑶洁到得暮雪院时,推开门,正见到她最不愿见到的人,和最不愿见到的情景。

楚皎皎苍白着一张脸,毫不避嫌地躺在顾止夜夜歇息的榻上,毫不避嫌地躺在有他气息的衾被里,毫不避嫌地,用她的皮肤,在夜夜接触顾止皮肤的衾被上,不害臊地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