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只当她是羞涩。
屋内太安静,安静得竟然有点煎熬,她几乎是逃避似的匆匆转了话题,再次泪眼婆娑道:
“公子,大师姐……要杀我。”
第17章
宋瑶洁今日一直心神不宁。
近来听闻那女子又毒发了一次,闹得不小,顾止再怎么打定主意同她切割,还是回去看了一眼。
不知这回去看的一眼又动摇他几分。
她今早晨训时原本打算去定心瀑下看他,掐着他晨训未完的时辰,特意去了定心瀑。
不想,到了瀑下,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抓着素日在瀑旁密林内晨训的弟子一问,说是少掌门今日结束得早,已经回院了。
院内有谁,她最知道。
宋瑶洁握着茶盏的手,缓缓收紧。
她时至今日也想不通,为何顾止只跟那女子相处了短短几日,竟然就如此失魂落魄、心神颠倒。
她认识他十年有余,最晓得他那人面上好似温润,实则内里最是疏离,谁也无法近前。
她倾慕他十年。
十年里,不知用多少法子试图与他亲近些,他待她却始终客气礼貌,相处从不逾前后辈之矩。
她以为,他本就是那样一个人,待谁都同样的好,也同样的,仅仅到此而已。
却在亲眼见到那日他听闻那女子毒发时的眼神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不动凡心的明月。
他只是,不为她。
咔擦一声,茶盏竟然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