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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他优哉游哉地啜了一口茶,“挺好,又方便你去那小子面前装惨。不过就别问他要那舆图了,那个姓宋的昨天特意提醒过。啧,这茶冷了,昨儿的吧?”

南琼霜冷冷道,“没事了?”手往门外一指,“滚。”

“火气那么大呢。”雾刀念叨一句,茶杯往桌上一搁,转身隐入了黑暗。

人一走,屋内更加安静,脑中的剧痛像一把避无可避的锯子,当当正正在她颅骨中间嚓嚓嚓地磨。

血从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奔流下来,流过脸颊,蓄进耳朵又凝固,渐渐地,连虫鸣和夜风都听不到了。

她不知道在平硬的木榻上受了多久的折磨,只知道再被模糊的声音惊醒时,耳朵里灌满了血,她已经听不清其余人说话。

天光大亮了,三四个人探着头看她,在她薄红的视野里,俱是面目模糊的人。

痛得仿佛有人从她鼻孔插进两根筷子,在她脑子里搅,她竭力伸出手抓住面前一个丫鬟的衣袖,“顾公子……求顾公子救我……”

那小丫头被她一抓,惊骇得几乎要跳上房顶。

足见她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怖。

她痛得仿佛快要失去神智,但在这时候,蹦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她如今这幅样子,卖惨不成,反倒吓着了他,从此以后避着她怎么办?

那她的任务可就做不成了。

绝不。

昼夜不停地用七乌香木,大费周折地上山,正面受了一口幼红春,不是为了因为今天这一点血、一点痛,就停在这一步的。

她不可能停在这一步。

于是,竟然竭尽全力拼命坐了起来,要拨开眼前人,跑去妆镜前自照。

一坐起来,头仿佛有千钧重。

结果,一下子翻下床去,因她现在样子太过可怕,围在床前的人都不敢靠近,她像一只中了箭气息奄奄的飞禽,直接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