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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止语气难得的有些冷,“深夜出门,明知这山上处处是机关,还独自来寻我。着人仔细叮嘱过用法的药,也不见姑娘好好服下。顾某倒是未见姑娘爱惜自己。”

南琼霜心里笑,从前她那些任务对象,大多爱她的皮相和眼泪,倒没人像他管得这般多。

原来这个人,见到她不在乎自己,会着急的。

她心里一动,俄而又觉得这一瞬的动容很好笑。

心里只是道,这里,将来可以再拿捏一下。

“罢。”末了,他似乎不愿对她这般强硬,叹了口气,“姑娘今晚便歇在我处,往后,我亲自盯着姑娘用药。”

船靠了岸,岸上灯火玲珑,是顾止的暮雪院。

顾止对院内侍仆见着南琼霜的惊

讶神色视而不见,简短道,“去收拾楚姑娘的行李,搬来此处。”

第9章

天山派阖山无人不知,少掌门下山历练,上山时,带回一个来历不明、柔柔弱弱的女子。

第一日,惦记着那女子的伤,深更半夜的劳烦屈术先生,为她把脉抓药。

第二日,为她与同门十年、朝夕相处的大师姐起了龃龉,大师姐为此心碎神伤。

第三日,说大师姐苛待那女子,径直将她接入了自己院内,同居一片屋檐之下。

少掌门向来性情和善、温润端方,是二十年来一百双眼睛都挑不出一点错的至纯至善之人,以如此年轻的年纪力压慧德坐了少掌门之位,本也无人不服。

直到这女子进山。

这几日,不仅南琼霜发觉山上人原本就微妙的态度变得更加微妙,连顾止也发觉众人的窃窃私语总是与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