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觉得头昏昏沉沉,脑中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腰带下方。
至少今夜,他就当她的情话全是讲给他听的吧。
他咬着穿透舌头的银钉,在舌尖令他窒息的痛感之中,将手伸了下去。
他眼睛彻底红了,一边大颗大颗地落着泪,一边手心暗暗用力,咬紧牙关,嘴唇不停颤抖。
双眼彻底在欲念之中失焦后,春梦初醒后顾时发现自己睡在冰窟窿里,温柔乡全是别人的。
他嫌恶地丢掉了包裹着肮脏的草纸,空气中飘逸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
顾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受伤的肩膀猛地和冰冷的地面发生撞击,他只觉得浑身一麻,四肢几乎不听使唤,他只伸着脖子,一边啜泣着,一边想尽办法把身子贴近冰冷的墙,把她的声音收入耳中。
她已经把所有落空了的期待都补偿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只能悄悄地偷一点点她给别人的爱。
“对不起……对不起……”
顾时呜咽着,从喉咙里发出一小团一小团,含糊不清的道歉声音,他知道自己不该破坏她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离开她独自生存下去。
除了她,没人能降伏得了他的情绪,就连他自己也不行,他只能属于她,缠紧她,他的人生已经定型了,再也没有别的可能。
他早已是一株拼尽全力寄生在她身上的藤蔓,没法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