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清楚了,一直以来其实是陶金荣在单方面的包容他,现在她腻了,厌倦了,便提出和他分手,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她喜欢嫁谁就嫁谁,他没资格对她二嫁之事感到不满。
是他单方面地误会了她死了,她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也不能算她故意装死报复。
虽然他不过怕自己这一生所托非人,想考验她对他是否真心,可毕竟是他先提出给她另寻配偶,她与秦思昭有接触也不能算是对他感情的背叛。
想来想去,他简直挑不出她的一丁点错误。
到底还是要怨他太无能,什么都给不了她。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患得患失,可彻底失去她之后他反而安定了很多,就算他再歇斯底里,现在也没人惯着他了。
苦恼,积怨,激情……他总是把这些巨大的感情一股脑地灌给了她,她已经耐着性子安抚太多次他的情绪,心中肯定已经十分厌烦。
在路上一连就是几日,两日后,顾时在酒家的卧房中,几乎无法入睡。
就在三更半夜里,他听到了十分尖细,几乎像猫儿在叫似的声音。
起初他还没意识到那是什么,只当外面有猫儿,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记性更好,抢先做出了反应,他才猛然发现那是她的声音。
秦思昭和陶金荣的卧房就在他的隔壁。
她压着嗓子,似乎是怕被他听去了似的,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小声哼哼着,发出模模糊糊的呜咽声来。
鬼使神差地,他把耳朵凑近了些,只听见她用沙哑的嗓音说了许多露骨的情话,简直像一场絮絮叨叨的独白。
这些情话原本全应该是讲给他听的!一字不拉!
那些带着欲念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明明那六年匆匆而过之时,他没品味出任何温情和美好,可现在回忆却化成了一把把金色的刀子,不停地捅刺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