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陶金荣对秦思昭的秘密尚且一无所知,只懵懵懂懂地应下来了。
…………
顾时的伤口结了一个厚厚的血痂,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医生的治疗,故意拖延这伤口转好的进度,希望它在他的锁骨上痛得长长久久。
可即使如此,这伤口依然是快要好了,血肉又重新长在了一起。
他想平心静气地站在靶场对面,拉开弓,命中靶心,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
就在拉弓搭箭之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右侧的手臂抬不起来了,也使不上什么力气,稍微一用力,整条胳膊如同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般。
准头歪了,箭几乎没法成功从弓弦上发射出去,只飞了半道,就软软地歪在了地上。
他去问了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是他真的病了,还是一时失手。
太医告诉他,他的手臂很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他却没什么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知道太医说的是真话,他会对他说真话,是因为他过去总是太过宽仁,从不由着自己的喜好,毫无缘故地杀人罚人。
事到如今,这样的真话,真是要听一句少一句了。
“泠川……”
他睡眠时翻了个身,手臂落在空落落的枕头上,一下子又惊醒了。
泠川能对他做的最坏的事,不过是假装自己去死,让他活在失去她的折磨里,自己独自享受人生,把他丢下,让他从此再无一天快活日子。
可她现在真的死了。
他以为自己会悲痛不已,哭天喊地,但实际上并没有。
他双眼干涩,一滴泪也没落下来,他对此已经感到麻木了,就像一个人从此失去了五感,只是按照之前设定好的一套程序,如同傀儡一般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