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颇为心慈手软,顾虑太多,如今也没了。
所有让他觉得麻烦,不快的人,他都利索地杀了。
他之前晕血,可是他现在却能平静地看着杀头时,血像一把剑出鞘一般,从脖子的切面中喷射而出。
他看着这一切,不觉得快乐,也不觉得恶心,血就只是血,杀头就只是杀头,腥气就只是腥气。
他已经失去了把这些外部信息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二次加工的能力。
可是回忆却频繁从脑子里跑出来折磨他,那日泠川裙下的血液又那样的鲜红,她的血像是能孕育黑白无常,一边一个小鬼站在她的血上嘻嘻笑着,对着他拉开一扇通往地府的门。
不管他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都不可能比回忆更加生动了。
他像是高高地飘到了天上,看着自己的身体呆滞木讷地活动着。
从此一切喜怒哀乐,皆与他无关。
如今大臣们人人自危,有人开始想起了歪主意。
三日后,一位外貌与泠川六分相似的美人,被人以宫女的名义塞到了宫中。
按照计划,她只需要在御花园唱歌。
她尚且不知那官老爷叫她唱歌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她娘亲病的严重,自己来这里唱一首歌,她娘就能拿到五百两银子去治病,所以她便唱了。
每日她都准时吊好了嗓子来唱,她生怕一日唱得不好,官大人就又翻了脸,收回成名,那银两就不翼而飞了。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位男子,他穿着一袭白衣,只叫她站在这里别动,她见那人似乎是个大人物,便乖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