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娘娘病了,就需要回去休息,不能再赴宴,宴席上也尽是肥腻甘厚之物,不适合病人服用。”
“秦大人真是宅心仁厚,赤胆忠心。”
毫不知情的大臣在一旁捧场道。
顾时的脸色变了变,泠川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说道。
“我还是先回去看大夫吧。”
说完了,泠川便用帕子捂住口鼻,做作地咳嗽了起来,顾时也只得点头。
两个宫女将泠川团团围住送回宫去,顾时也瞬间没了赴宴的心思。
秦思昭在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他,好似他不顾及泠川的身体,勉强了她。
他在座位上撑开腿坐着,摆出上位者的姿态,佯装出镇定的样子,泠川是他的妻,未来亦永远是他的妻。
他得斩断迷惘,斩断不安,而这不安的根源就是泠川。
也许泠川和秦思昭在密谋着什么,也许她根本就是恨他恨到骨子里,反倒装出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来哄骗他。
顾时抚了抚额角的冷汗,仿佛心口被毒蛇咬了一口。
如果泠川一直让他这么痛苦,他宁可泠川去死。
这个想法像气泡从漆黑的海底冒上来一般,出现在顾时的脑海里,把他吓了一跳。
他怎么能希望泠川去死呢?他明明爱着泠川。
她的眼睛胆大妄为,总是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深深爱着那双眼睛,也深深畏惧着那双眼睛,一直以来都是,从未改变。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顾时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宫中。
他进了卧房,掀开床前那一层轻薄美丽的纱帘,泠川已经同宴席上华美的样子大不相同。
她卸去妆容,只穿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双唇微张着,肌肤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