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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成天因为男女情意之事怨来恨去,她自己都嫌弃自己矫情。

坐在八抬大轿上,泠川只好一声不吭地挺直了腰肢,目视前方,她被众人高高抬起。害怕一不小心摔下去,又因身上这些华丽夺目的物件过分贵重而感到不自在。

泠川几乎是在憋着气,她坐得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像一件贵重的财物,就是不像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下了八抬大轿,又上了马车,泠川觉得自己像一个被精心打包过,生怕磕了碰了的物件,搬下来抗上去。

马车内熏过了昂贵的香,她闻得头晕恶心,为了避免失仪,只好干吞了一颗止吐药。

她好久没顾得上喝水,喉咙里发干,几次直脖才勉强吞下那药丸。

头上沉甸甸的首饰扯得她头皮发胀,发根全都逆着毛流方向梳上去,带着头里面也一阵一阵的钝痛。

河的两畔,除了执着金瓜钺斧,铜戈银矛的侍卫以外,找不见半点人影。

河面上停着一艘巨大的游船,只传来一阵一阵笙管箫笛的声音。

水面上放着一盏一盏崭新的花灯,粉红,橘红,金黄交相缀在河上,随着涟漪上下起伏,犹如被风轻轻吹动的花朵。

一阵真正的风刮来,直接掀翻了几盏灯,花瓣浸湿在了河里,悄无声息地溺死了。

泠川下了马车,只见顾时脸色有些苍白,身量清减了些。

他对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泠川怔了一下,只好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脸上挂着柔和的假笑,扮出一副贤良淑德,琴瑟和鸣的样子。

他牵着她,缓缓地走到了船上。

群臣见了他们二人,或跪或拜,皆不敢直视她的容貌。即使是岁数大了不方便的大臣,也颤颤巍巍地对着她行礼。

泠川只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参见皇后娘娘,她强颜欢笑着受了老人家的大礼。

她心里谈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脸上的脂粉滑腻腻地化了,后背渗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