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綦还是不作声,但他看着明绰的眼睛里燃起了火,明绰又抬起手,这次袁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还是跪在她面前,可是手上的力气好大,抓得明绰发出了一声痛音,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猝然松了手。然后他站起来,好像再多留一刻就要控制不住了,转身想往外走。
明绰在他背后喊:“你敢走试试看?”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威胁他,甚至不知道留他下来要说什么。但就是要阻止他,无论袁綦现在想要做什么,她都不让。她就是不能让袁綦痛快。
袁綦果然站住了脚,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然后才低声道:“长公主不必自苦,以后定然还是能回洛阳,与大燕先王合葬,臣不会阻拦。”
明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什么?”
袁綦转过身来,看着她:“你不就是想跟他死在一起吗?”
沉默。然后明绰空洞地笑了一声,好像觉得他很荒唐。笑声一出口,就再也停不住了,她笑得几乎喘不上气,头晕目眩。
袁綦看着她笑,又道:“臣也是要和楚氏合葬的。”
明绰终于不笑了。她似是倦极了,摆了摆手:“恕颐才不想见你。”
“她是我的发妻……”
“发妻?”明绰打断他,声音古怪地扬起来,“她活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一往情深哪?”
袁綦咬紧了牙关,不肯说话。明绰走近了两步,咄咄逼人:“她是你的发妻,你却偷偷藏我的帕子?捡我的耳环?是谁趁夜跑进我屋里的?你那个时候怎么想不起来你有发妻啊?你现在演给谁看啊?……哦,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