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徵撇撇嘴,这么回答,就说明萧盈确实是唤她乳名的。他也不说话,看着明绰又拿出一套夹棉的乌兰女子服饰,并一件大氅,问询似的看了他一眼,他才点了点头。等明绰换好了又走到他身边,他还是那副不大高兴的样子。明绰便停下来,仰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有话快说”的眼神。
乌兰徵有点儿别扭似的:“你同你皇兄感情也太好了。”
明绰抿了抿嘴,掩饰住了一瞬间的心虚,反而用格外理直气壮的语气反问他:“陛下自己没有妹妹吗?”
“辉儿?”乌兰徵摇摇头,“我可没这么疼辉儿。”
设身处地,辉儿以后要是嫁去建康,受了什么委屈,他肯定也会遣使责问,但出兵真的不太可能。
“我们是一母同胞。”明绰避开他的眼神,抬脚就走,“自然不一样。”
乌兰徵跟在她身后:“你皇兄不是另有生母么?”
天下皆知,谢后是为了揽权才夺了宫人所出的儿子抚养,所以才和大雍天子闹得水火不容。等谢后一死,萧盈就追封了生母,还特意找来了她的家人封侯。
明绰深吸一口气,语气已经有点儿恼羞成怒了:“但我们从小是被当成双生子抚养的,所以感情好。陛下这都不许吗?”
她真恼了,乌兰徵就不追问了,睁着眼睛看着她,有种莫名的委屈神情,声音变得很小:“没有‘不许’……”
明绰咬了咬下唇,要命地从他脸上看到了跟晔儿极为相似的那部分,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
她知道不应该,可她就是不愿意乌兰徵这样唤她。她已经把余生都给了乌兰徵,只能为萧盈留住这一点过去了,也为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