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祝的话口齿不清,就更难听明白在说什么了,梁芸姑只能根据乌兰徵的回应来推测。他应该是向可汗要求了什么事情,乌兰徵问的是“真的有必要吗?”,然后老巫祝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再一次提到了“可敦”,乌兰徵突然抬起头,看了梁芸姑一眼。然后他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也点了点头。
梁芸姑抿了抿嘴,看起来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给她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徒劳地再向乌兰徵进言,因为那老巫祝伸出了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她,又说了一遍贺儿库莫乞说过的词,“不敬神的女人”。西海王公们都转过来看着她,连乌兰徵也只好轻声道:“夫人先回去吧,让皇后不必担心,朕一定会想办法解除咒诅。”
原来还是在说神女的咒诅。梁芸姑明白了什么,一言不发地行了个礼,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焦糊气味的地方。
她没有回到长秋殿,而是立刻出了宫。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推开了清心居的门。
“我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慧玄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梁女史……”
梁芸姑直接打断了他:“建康回信了吗?”
慧玄一时未答,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小心地把门关上,然后又坐了一个“请”的手势。梁芸姑深吸了一口气,拂了拂一路被颠乱的头发,坐了下来。慧玄还想给她倒茶,但是梁芸姑不耐烦地做了个手势,又问了一遍:“那茶商,他应该早就已经回到建康了……”
“女史要耐心一些,”慧玄还是给她把茶倒上了,“一介贩夫走卒,要把消息传进建康内廷,总归要些功夫。”
梁芸姑探了探身子:“十月怀胎就要瓜熟蒂落的,皇后等不起!”
慧玄看了她一眼,微微皱起了鼻尖:“女史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