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徵抬抬手,脸色看起来心烦意乱。
“陛下……”
“安静。”贺儿库莫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用乌兰语称呼她,“不敬神的女人。”
梁芸姑听懂了,克制地收了声,再一次环视了一圈。
皇后怀疑拜耶哥不是真的“自”焚,才想让她来看看有什么痕迹。但梁芸姑没有想到这个仪式还在进行,火边还有新鲜的羊尸,流干了血,卧倒在地,一部分皮毛离火太近,已经被烧得焦黑。看起来他们曾经试图以牲口祭天,但最终又决定还是只能用人。
就在这时,那老巫祝的吟唱突然变了个调子,几乎变成了凄厉的呼号。所有的巫祝都跟着一起喊起来,梁芸姑被吓了一跳,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中央,火已经快熄了,就在所有人悲号似的吟唱中,最后一丝火星也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大块焦炭似的东西,根本看不出还是个人。
乌兰徵突然沉重地叹出了一口气。老巫祝也颓然地一倒,似乎一下子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梁芸姑转过头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贺儿库莫乞怒气冲冲地回答她,“还没有烧完火就熄了,神女不肯收这个祭品!她的怒火和惩罚还是会降临!”
梁芸姑忍了忍,没有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柴也不添就这样干烧,火当然会灭啊!
“陛下,”梁芸姑压低了声音,还想跟乌兰徵讲道理,“这实在是……”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乙满也开了口,然后飞快地对乌兰徵说了什么,梁芸姑只抓到了“可敦”“太子”几个词,乌兰徵便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十分犹疑。老祭司被两个年轻人扶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乌兰徵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