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梁芸姑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然后他就走了。”
明绰的眉头皱得更紧,又把笔杆子咬住了。梁芸姑嘴里“啧”了一声,只道:“脏。”明绰也不理她,边琢磨边咬,想得出神。
如果连慧玄也注意到了此事,那就决计不是她多心。
贺儿薄跟他那个死了的姐姐一样,心里没什么主意。乌兰郁弗也知道这个妻弟没用,没给他实职,所以他也只能跟在齐木格身后。
但说到底,还是贺儿薄得身份更贵重,除了他姐姐曾经是乌兰郁弗的皇后,他们贺儿家世世代代都是乌兰部的嫡系,是皇家的近亲。当初立后大典,贺儿薄才是把刀剑献给明绰的亲族之一,齐木格并不在此列。
倒是齐木格这个人,称得上“白手起家”。
他原本出身哪个部落已经没有人知道,也许是家里犯了什么错,被原本的部落驱逐了。据说,他跟随乌兰郁弗的时候,身上连一件抗冻的衣服都没有,赤贫如洗,唯有一条性命,一腔悍勇,誓死追随。后来显贵了,才有了诸部势力跟随。
但他不喜欢那些原本就很有实力的部落,反而是喜欢曲甘部、阿巴颜部这种散落在西海最贫瘠偏远地方的人——就是在西海,曲甘部这种穷得连牛羊都牧不起的部落也是被人看不起的,在乌兰人眼中,他们也算是“异族”。还有他的养子乙满,一头赤发,被视作妖邪,一生下来就被抛弃,齐木格也不嫌弃。他把这些形形色色的人都集合到了自己身边,势力竟也能够同贺儿、步察这样的乌兰嫡系比肩,到乌兰徵登基,更是连贺儿薄和步察巴合都要让他一头。
梁芸姑停下了磨墨的手,突然道:“贺儿薄没用,但他生了个好孙子啊。”
明绰不咬笔杆了,抬头看着她。
梁芸姑往下说:“陛下从西海回来的时候,带在身边的是贺儿库莫乞,留在西海镇守的是乙满。但是如今倒过来了……”
明绰接上话:“贺儿薄反而要跟丞相反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