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绰垂下眼:“那太后应该杀了他。”
温峻僭越,已经危害到了太后的安全。他还拒婚步察巴合,有损胡汉相融的大策。若段太后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无情,温峻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然而段知妘只是闭上了眼睛:“出去。”
明绰再无别话,起身告辞。
梁芸姑一直在殿外相候,接上了明绰回到长秋殿,明绰也没有休息的意思,马上又到案前给乌兰徵写信。梁芸姑为她磨墨,见她铺开纸写了两句,又停下来,手里握着笔,撑住下巴,眉头紧锁。
“芸姑,”明绰心里还是没放下那层疑虑,“你今日见到贺儿薄了吗?”
梁芸姑也摇了摇头:“好像去的只有他那个小孙子。”
“不对劲。”明绰想得出神,轻轻别过脸张开了嘴。她自小便有咬笔杆子的习惯,梁芸姑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干什么,当即伸手一拨,不许她咬。明绰扑了个空,哭笑不得地抬头看了梁芸姑一眼。梁芸姑笑笑,继续给她磨墨,突然道:“慧……那个方千绪也问了此事。”
“啊?”明绰一惊,“他什么时候问的?”
“就从长霄殿出来的时候。”
“你怎么说?”
“说没看见贺儿薄啊。”
“那他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