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只是希望她的阿娘能心无旁骛地陪她吃一顿饭。”
段知妘突然抬起头看着她,神色十分复杂。
明绰给她布菜,轻声道:“东乡小时候最希望的,就是母后能有一天不用陪我到一半就被叫走。”
段知妘举了筷子,突然道:“那该你去多陪陪云屏,让她早些懂事。”
她听起来心情很差,明绰就没再说什么,颇有些小心地陪在旁边用完了这顿斋饭。她嫁来长安两年多,段知妘从来没有要她晨昏定省过,这顿饭倒是有了一些媳妇伺候婆母的味道。回去的时候梁芸姑满脸的不高兴,又不好说什么,怕明绰更不高兴。
不过明绰没有不高兴,回去了自己屋里,左右琢磨了半天,竟然露出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微笑。
“还笑呢。”梁芸姑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意思!”
也算是新婚燕尔,头一回在房里过了夜,转头就打发来伺候婆母,这算什么?给新妇立规矩吗?
明绰还是笑:“他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你瞧太后前前后后带了多少人?”
梁芸姑便撇撇嘴:“太后的排场自然是大。”
明绰摇摇头:“那也没有把平日里吃的用的都拿来的道理,连云屏公主都一并带来了,这叫‘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