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绰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世家不仅不会来相帮,恐怕还成了地方豪强,是长安的肘腋之患。等到各部叛乱这种大的问题解决了,这些小问题就要浮出来了。
段知妘倒是面色如常,好像没觉得这些事儿是个事儿。
“自古都是创业易,守业难。”她语气淡淡的,“大燕初立,这些事情在所难免。等陛下回来了就好。”
明绰注意到她在汉官们面前就改口称了“陛下”。
梁芸姑沉默地起身,把煮好的茶列在托盘上端了过来。明绰跪坐着,亲自给汉官们一一奉茶。众人都躬身接过,连声称谢,萧典更是已经直接称她为“皇后”。明绰只好笑笑,提醒他:“还未行册封呢。”
萧典摆了摆手,那意思,好像就是走个过场罢了。段知妘也笑,眼神是同一个意思。明绰看了看周围汉臣们的神色,看她都是满脸的希望,就等着这个汉人皇后来改变朝中的格局了。
明绰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跟梁芸姑说,恐怕乌兰人不会喜欢她这个皇后。
“真是好大一个烂摊子。”明绰对着镜子,已经在发愁。
梁芸姑给她解头上的钗,不由笑了起来:“这就替夫君愁上了?”
“我哪是……?”明绰从镜子里瞪她,“我是替自己愁!你没看见这后宫里,乌泱泱的全是西海女人……”
梁芸姑开解她:“段太后不是说了么?这都是各部献来的女人,乌兰国主都不在长安,又没见过的。等他见到了长公主,眼里就不会有别人了。”
“可汗。”明绰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