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立刻上前一步,尽忠职守地开始劝:“陛下有旧疾,切不可伤心过度了呀!”
谢聿还没说话,谢星娥已经眼泪汪汪地帮了腔:“陛下还是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
萧盈不说话,另一只手在袖底做了个几乎没人看到的手势,任之马上道:“奴婢马上为陛下召太医!”
他二话不说地把萧盈扶起来往外走,谢星娥不明所以,一脸担心地想跟上来,但是被庾夫人狠狠拽了一把。谢星娥只好眼看着萧盈走了出去,回过头来才发现,父亲不哭了。
“父亲……?”谢星娥看着谢聿的脸突然拉了下来,阴沉得可怕,“怎么……?”
谢聿抬眼看她:“你姑母呢?”
谢星娥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怎么能……”谢聿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打她,庾夫人马上把谢星娥护在怀里,恼道:“你拿星娥撒气干什么!”
谢聿咬着牙,恨恨地“哎呀”一声,焦虑地起来踱着步。
这个温泉宫还是前朝孝康皇帝建的,修得极尽奢华,但到了大雍一朝,几个皇帝们没一个愿意来享受。一方面是怕物力虚耗,被人骂穷奢极欲。另一方面——说得不好听一点,这里是萧氏先祖当初承宠的地方。萧盈以孝顺为名,把谢郯安排在这里,让谢聿不要多想是不可能的。现在他打量着这些密不透风的石墙,尽管并不直接身处汤池中,也觉得要被闷得喘不过气了。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牢笼,他走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温泉宫外面全都是萧盈的人,等意识到谢拂霜不在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不好了。
可是他明白了也没有办法,谢郯的尸体就在这儿,他绝不能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