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绰无声地从床上下来,靠着萧盈坐在了他身边。萧盈转头看着她,明绰还是什么都没说,挽住了他一条胳膊,头歪过来,靠在了萧盈的肩膀上。萧盈僵了一僵,突然感觉到一片温热。
“溦溦?”萧盈吓了一跳,“怎么了?”
他想把手抽走,去看明绰的脸。但是明绰执着地把脸埋在他肩上,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好一会儿,突然闷着声音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甚至没有勇气问清楚母后到底对萧盈做了什么。也许就是为了她的没有勇气,为了她这么多年的天真快乐,视而不见。但是萧盈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搭在了明绰的后脑。
明绰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哭得更加厉害。她好像突然从悬崖跌落,苦海里都是过往的碎片,被激流裹着,每经过她身边一次就划出一道后知后觉的血口。
萧盈任她哭,手掌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脑,突然道:“你放心。”
明绰抬起头,对上了萧盈的眼睛。他侧着脸,挨得极近。明绰本想说什么,让他这么看着,便愣愣的,只问:“我放心什么?”
可是等萧盈开了口,刚说了“无论”二字,明绰又猛地抬起手,掩住了他的口。她不敢听“无论”后面跟的话,他要挑破他们不是兄妹,还是挑破他和谢拂霜之间的你死我活?
她的眼神那样惊恐,让萧盈也再说不出口。只是看着她,心里一下一下的,牵着疼。
许久,萧盈伸手攥住了明绰的手,突然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明绰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个动作,还是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猛地收回了手。萧盈面色如常,镇定地顺势抬手理了理垂下来的袖袍,扬声应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