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低头,看起来像要给明绰行礼。明绰赶紧摆手:“不……”
“那长公主的意思是……?”慧玄顿了顿,作势要放下王执瑈,可是明绰又上手扶住了病人,不叫他松手。
“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劝母后的!”明绰急得眼泪成串往下落,“也会求外祖母一起进言,让母后不要治你的罪!”
那王老妪约莫听出了是怎么回事,也急得一径哀求。但是慧玄没有理睬她,只是看着明绰,神色很是好奇:“檀越本就是要帮忙的,长公主本可以什么都不说,为何非要告知檀越有性命之忧?”
明绰擦了擦眼睛:“不告诉你就是害你。大师是好心,我不能害你。”
“太后之威,谁能不怕。”慧玄勾了勾嘴角,“若是檀越就这么撂开手走了,长公主准备如何救人呢?”
明绰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办法,只有求你。”
“若檀越就是不敢呢?”
“不会,大师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明绰当真撩起裙摆跪了下去,“东乡求你了!”
慧玄被她的动作惊到,轻轻退了一步,眼底波澜顿起,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静。他站在那里,背上仍旧稳稳地托着王执瑈,就这么受了东乡公主一拜。好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谢郯竟教得出你这样的丫头。”
明绰没想到他会直呼太父的名字,抬头“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