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在山上种了菜,”慧玄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脚夫每隔两日上山,寺中还常有僧尼来与她论经清谈,施主不必担心。”
明绰好一会儿没说话,慧玄便也没有什么谈兴的样子。他始终没有问明绰是谁,背上这位姑娘又是谁,去找慈安是什么事,便叫明绰也不方便开口相问,又怕他知道了便不敢再相帮,只好一边跟着一边猜他的身份。
“慧玄大师也是来找慈安论经的吗?”
慧玄未答。像是点了点头,但也可能只是低头赶路,明绰无法分辨。
她只好再问:“大师是从瓦官寺过来的?”
这回慧玄答了:“檀越是俗家居士,不在寺中修行。”
明绰心里“哎呀”一声,顿觉不妙。瓦官寺是皇家佛寺,太后再生气也不会随便动出家人。但慧玄只是个俗家居士,太后追究起来,他哪里还有活路?
明绰着急地追上他的脚步,问道:“大师也不问问我们是谁吗?”
慧玄笑笑:“若不是性命攸关,小施主怎会带着病人来走这条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有什么可问的。”
王老妪也不知道明绰心里担心的是什么,只跟着念了句“阿弥陀佛”:“大师心真善。”
“那我更不能拖累你了!”明绰突然往前跑了两步,拦在了慧玄身前,吐豆子般地吐了一串话出来,“大师,我是慈安的外孙女东乡公主。你背上的这个是御史中丞的女儿王执瑈,也是慈安的侄孙女。我上山是要请外祖母给她剃度的,要是我母后知道你帮了忙,肯定要杀了你!”
慧玄没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只道:“原来是长公主,慧玄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