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儿孙多单字,女子取双字。更何况建康的门阀之中也没有方姓。
谢星娥:“本来就不是,他以前是瓦官寺的和尚。”
明绰一下子坐起来:“啊?”
和尚能当太父的学生,比太父的学生去当面首还不对劲!
谢星娥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他给慈安比丘尼讲经讲得好,这才被太父看中,还了俗,做了太尉府的门生。”
明绰:“……”
这位“慈安比丘尼”不是别人,正是谢郯的发妻,谢聿和谢拂霜的生母。
前梁皇室大概是因为经历了一次灭国之痛,全看开了,宗亲贵眷之中很多人都信佛,瓦官寺便是当年所建。直到如今,依然是京中贵人们要出家的不二之选,明绰这位外祖母便是其中之一。
但明绰从来没有见过她。慈安将俗世斩得一干二净,从不回家看望家人,也不要他们去打扰她的清修。谢家权势越盛,她越要苦修,因为在她眼里权柄都是罪孽。扫兴的话说多了,家人之间的情就淡了,到最后,已是完全无话可说,只能彼此都当做对方已经不存在。就连谢拂霜偶尔提起,也是深怨母亲的无情。
但按照谢星娥这么说,至少在谢郯认识方千绪的时候,他们夫妻之间还没走到如今的地步。
建康权贵信佛者众,瓦官寺的僧人行走于高门士族之间,常与文人清谈玄修。方千绪一介白衣,通过出家这条路走到谢太尉身边,不得不说,是很聪明的做法。
明绰:“然后呢?”
谢星娥撇了撇嘴:“不知道,好像是他哪里惹怒了太父,就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