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只是笑:“含清宫的醍醐不都进了你的五脏庙?”
那倒也是。明绰马上改口:“哎呀天天灌那醍醐也没用,光长个子,又不补气血。还是多吃肉!”
萧盈懒得驳她这半吊子的医经。他的手比她的大,明绰便用两只手捧着,好玩儿似的,翻来覆去地搓他的手指。萧盈任她摆弄,突然问她:“上阳宫的宴这么早就散了?”
明绰把他的手放开,随口敷衍道:“又没我的事,坐那儿有什么意思?”然后也不管萧盈的反应,又把没看完的黄纸拿回来,继续往下看。
谢郯把请封的事情说完,又详细地汇报了袁增与雍州军交战的细节。字一写多,便看得出是病中所书,到后面笔锋明显虚浮了不少。但仍是不惜笔墨地慨叹雍州军之“倒戈”,看得明绰没忍住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把黄纸往膝上一放。
萧盈看她这反应便没忍住调笑了一句:“长公主有奏?”
明绰阴阳怪气地挤出两个字:“岂敢?”
“有话就说。”
明绰转头看着萧盈,犹豫了不过半刻,便连珠炮似的一股脑说了出来:“雍州军又不是咱们花钱养的兵,我朝西征,他们帮忙,不过是看在同族同根的情分上,又不是他们该效忠的。雍州被羌人围城的时候,陛下可曾出过兵?是乌兰郁弗领着他们灭了羌人,报了仇,又把渠搜人也打退,雍州的百姓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于情于理,雍州军就是大燕的军民,守卫长安是天经地义,我朝有什么脸面指责他们‘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