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霜垂眼看她,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抚了抚她手臂上被掐的地方,轻声道:“疼不疼?”
明绰摇摇头,玉藻又噼里啪啦地响成一串。
谢拂霜揉了揉她的脸:“我的溦溦如此聪慧,哪里有错?都是那桓廊的不是。他殿上无状,无非是欺你年少,可恶至极!”
明绰认真地想了想:“他不是欺我,是欺皇兄。”
谢拂霜好一会儿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明绰又补了一句,好像母后不知道似的:“皇兄才是大雍的天子啊。”
谢拂霜突然笑了一声,手指在女儿颊边拂过,冰凉的触感激得明绰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明绰不明所以,但感觉母后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便把手伸到谢拂霜太阳穴上,不得要领地揿上两记:“母后头又疼了吗?”
谢拂霜把她的手抓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母后没事。”
明绰又殷勤地去给她揉肚子:“肚子又疼了吗?”
“好了。”谢拂霜笑起来,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也不管她头上的冕冠歪成了什么样子。
母女两个正依偎着,有人突然来报了一句“谢太尉到了”,谢拂霜才将明绰放开,示意芸姑过来:“带长公主下去吧。”
其实明绰还想听一听母后跟太父会说什么,但太后与太尉议事,从来都是连伺候的人都不让留在殿中的。不过明绰早已不是第一次偷听,自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