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都没想到平日里从不开口的陛下会突然说话,一时都忘了规矩,纷纷抬头来看。
明绰:“乌兰郁弗灭了西羌,就是为父皇报了仇。咱们该回信谢谢他,怎好出兵打他?这是君子的为人之道,怎么是我——”
她说到一半,谢太后已经伸手揽住了她,指甲紧紧地嵌进她肩膀里,示意她闭嘴。可是明绰向来不是个愿意藏话的性子,根本拦不住,她只当母后是在提醒她改口。
“——这怎么是朕忘了父皇的遗志呢?”
谢聿反应极快,立刻道:“陛下所言极是!乌兰可汗为大雍收复长安,一片赤心,不可辜负!若是乘人之危,恐为不义之师!”
明绰还想说话,但是谢太后一把摁住了她:“桓令君先起来再说吧!”
谢聿马上又插话进来,半点不给桓廊说话的机会:“臣请陛下下旨,封乌兰可汗为长安王!以示招抚!”
桓廊一下子跳起来,好像恨不得要用手里的笏板朝谢聿头上打下去:“谢聿!你这国贼!”
谢聿也涨红了脸:“桓令君穷兵黩武,只为你一家一姓之功,到底谁是国贼?”
“穷兵黩武也好过你谢家养寇自重!”
“桓廊!陛下跟前,你说话可要小心着脑袋!”
桓廊突然冷笑了一声,抬头看定了明绰。就那一瞬间,明绰看到舅舅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可怕。
“陛下跟前?”他意味不明地压低了声音,眼睛向谢聿,然后又转开,看定了尚未开口的谢太尉,“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