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宠溺地摸了摸沈润的后脑:“几个月前我外出做生意,路上出了场车祸,差点没命,醒来之后我想通了不少事儿,原来是我不好,没有尽到做兄长的责任,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尽所能弥补你。”

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不过沈润心里还是犯嘀咕,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我倒是不用你管,你对妈好点就行了,你都快三十了,总不能还让她给你手洗裤衩子吧?”

沈温觉得她可爱极了,再次忍俊不禁:“当然。”

等兄妹俩到县里的时候,天彻底黑了,俩人先在舅爷家吃了顿饭,然后才由舅爷亲自带着他俩去了外婆的自建房——两层小楼虽然很久没住人,但舅爷这些年一直帮忙照管着,因此还算是干净整洁。

蚩家的亲戚知道他们要来,还把自建房打扫了一遍,特地换上了簇新的枕头被褥——可见虽然外婆过世十来年,这里的人们依旧爱戴她。

舅爷毕竟赘给了外家,招呼他们一顿就得走了,沈润楼上楼下逛了一圈,试图寻找到一些小时候的记忆,但是没有成功,她犹豫了下,推开了外婆卧室的房门。

卧室里放了很多书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器具,沈润猜测这应该是外婆用来熬制药草的,她转了一遍,发现书架里夹着厚厚的几本日记,侧边还标注着日期,她想了想,抽出日期最近的一本翻看。

日记最开始记载的都是跟她有关的内容,什么‘小润过周岁啦’‘小润长牙了’‘小润跑起来可快了,以后一定是个健康的姑娘’‘小润开始念书了,三字经背的比老陈家的笨小子快多了’,字里行间的慈爱简直要满溢出来。

沈润瞧的心口发烫,忍不住咧开嘴。

但是日记的内容越往后就越奇怪,后面几页外婆的字迹越来越潦草,还夹杂着蚩氏特有的文字,似乎是她在极度紧张恐惧的情况下写出来的,她只能勉强认识其中的几个字,也分辨不出到底写的什么内容,有几张日记纸还被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