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沈润直接拎包走人了。
她赶场子似的面试了五六家,一直到天黑都没碰上一家合适的,下公交的时候她听到‘嘶啦’一声,清晰入耳,回头一看,座椅上有一枚突出的钉子,把她的裙子划破了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小一千买的职业套装就此报废。
虽然穿了安全裤不至于走光,但这样子也够丢人的,晚高峰公交车上本来人就多,这一下十几二十双眼睛盯在她身上,幸好有一个小姐姐脱下自己的防晒外衣帮她围住,她想加小姐姐微信方便晚上把衣服洗干净还给她,却被摆手婉拒了。
沈润感觉丢脸极了,低声向小姐姐道了谢,低着脑袋匆匆跳下了车。
大概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儿,在家门口,她一摸口袋才发现忘带钥匙了,她沮丧透顶,也不想把负面情绪带到家里,干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生闷气。
不得不承认,她在知道自己是异能者之后,确实做了不少发财暴富的美梦,然而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如此巨大,她不光找不到工作,手里没钱就算了,还面临着被财阀和邪教报复的风险。
人生的落差实在太大,她受不了这个打击,闷闷地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有点想哭,又硬逼着自己憋住眼泪。
从小到大,表露情绪这件事在家里是不被允许的,她只要受了委屈,亲近的人不是嘲笑就是冷眼,久而久之,她也习惯了地把所有委屈闷在心里。
她闷气生的太投入,以至于都没差距有人靠近,直到脑袋上罩了一只大手:“怎么了?”
沈润抬起头。
蚩双流的声音很温暖,她一个没忍住,扁了扁嘴巴,很丑地哭出来了:“蚩哥”
虽然她的哭相让人不敢恭维,但蚩双流还是觉得胸腔胀痛,有一种很特别的酸麻感觉在心口拉扯——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人类老年高发的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