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挤挤挨挨的人脸:“帮我去看着她,好吗?”

人脸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质问。

沈温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我暂时不能见她。”他转向正对床挂着的玻璃镜,神情有些忧郁:“这个样子会吓坏她的”

他的左半边脸就是沈温的脸,只是更为清隽秀美,眉眼如同工笔勾勒,简直是沈温那张脸的美颜ps版。

右边半脸却是瘢痕累叠,血肉腐烂,依稀能看见森森白骨,两边儿对比实在是触目惊心。

他手掌抹过右半边面颊,血肉蠕动生长,长出一半蜡黄憔悴的脸,沈温微微皱眉,似乎不大满意:“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密密麻麻的人脸,口吻不容置疑:“找到她。”

因为那天晚上的尴尬,沈润有点害怕碰见蚩双流,每天轻手轻脚地出门上班,晚上还主动申请加夜班,半夜十二点多才回来——以至于俩人虽然在同一间屋里住着,这两天硬是没见过一次。

正好莫桃的合租舍友要出去旅游,沈润就打算搬过去住一阵儿。

不管蚩哥有没有动那方面的心思,反正在她这里绝对没戏,为了保住她那份年薪六十万的工作,她决定冷处理几天。

但是她既然要脚底抹油,总得收拾东西交代一下,这天晚上她特地上了个早班,考虑到等会儿要说的事儿可能比较尴尬,她特意去某雪王家买了杯全糖的小甜水儿,又咬咬牙加了一堆甜不拉几的小料,创下了在雪王消费的最高纪录。

——因为她最近发现,蚩双流好像对甜的东西比较偏爱,她也好几天没搭理人家,总得表示表示。

她一进屋,就见蚩双流坐在客厅刷手机,他双腿优雅交叠,眼睫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没注意她进来。

果然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