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回来的那天沈温表现诡异,但去医院做完检查之后,他才慢慢恢复正常,跟父母解释说自己回来的当天出了车祸,幸好人没受什么伤,只是被吓坏了。
——但归来之后,他渐渐不爱出门,既不和狐朋狗友吹牛打牌,也不去父母在省城给买的新房子住着,只是窝在亲妹沈润曾经住过的旧卧室里,一呆就是一天。
除此之外,他还多了个喷香水的爱好,越是味道大呛人的他越喜欢,沈建国夫妻在门外都能闻见那股刺鼻的浓香。
但夫妻俩心疼他出车祸还来不及,只当他是被吓坏了,每天变着法儿地给他补身子。
旧卧室房门紧闭,就连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半旧的小台灯幽幽亮着。
沈温盘腿坐在床上,姿态仍旧有些僵硬,不过比刚回来那天好了很多。
他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老式相册——这是沈家从小到大的相册集。
虽然是家里的相册,但沈润的单人照片却很少,最多只有那么两三张,还是被夹在角落里的。
只有在一些特定的合照上能看见她的身影,即便如此,她也是和叔伯家的几个女孩一起被排挤在角落里的。
沈温极有耐心地挑出有她的合照,他取出一把小剪子,沿着边沿小心翼翼地把她单独剪了出来。
轻轻一声‘咔嚓’,剪子剪破了他的手指,红肉外翻,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沈温毫不在意,仍旧细致小心地修剪照片,直到把沈润从小到大的的照片都修剪完毕,他才一张一张认真欣赏起来,手掌在照片上来回摩挲。
他脸埋在旧相册里,抑制不住地闷笑出声:“小润啊,真的好可爱”
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人脸,有老有少,有的狰狞有的安详,他们点头附和,眼睛直勾勾盯着照片上的沈润。
沈温闷笑了许久,小声慢慢止住,轻叹了声:“可惜我的小鸟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