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人对自己太好了,之前的不配得感和自卑都消失了。

庞沂一度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疯了,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庞沂一边着急忙慌地帮威什旅上药,一边对着威什旅惨白的脸道:“对不起,对不起威什旅,对不起!”

威什旅虚弱问道:“那你还生气吗?”

“我不生气了,我不生气了……”庞沂麻利拽开绷带,在威什旅的伤口处缠上一圈又一圈。

“不生气了就好,让我休息一会儿。”威什旅把头偏了过去,在一个照灯照不到的死角里,威什旅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计谋得逞,他大概是憋不住笑了,找了一个不会被发现的位置悄悄释放一了下。

庞沂包好了威什旅的伤口,他脸上的紧张情绪不减,眉宇间藏不住的愁容被威什旅看在眼里。

威什旅叹道:“这个止不住血,这具躯体看来是没有用了,唉,算了,你高兴了就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我没有生气了,我……”庞沂刚刚用绷带缠住的伤口又在往外流血了,那一抹晶蓝色的血蹭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潜藏在庞沂体内的暗黑蠢蠢欲动着,待到一个时机他们将把庞沂的真正意识收服。

看到了绷带上的血,庞沂立刻拿上绷带又缠了一圈,他一边手忙脚乱,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威什旅。”

那些虫子看过庞沂的记忆,在任何场景下插入一段不好的被它们改写过的记忆,再通过这种手段将宿主的意识剥夺,以这种形式霸占宿主的主体再简单不过了。

威什旅越来越虚弱:“没事,你消气了就好……”

他忘了,庞沂现在并不健康,他的意识稍不留神就会被体内的‘病毒’打断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