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了, 还备礼, 你何时也这般懂得人情世故了。”
江淮只瞥了一眼他提的东西,并不在乎带的是什么,只是有些惊奇, 一向目下无尘的人竟也变得圆滑了。
“替安平王谢你救命之恩。”
此话一出,四周静了片刻,谁都知道安平王入狱定罪,其中少不了江家的手笔。
先陷害再营救, 实在是很多此一举。
“想奚落我不必这么转弯抹角的。”
“没有,只是真心。”
抽出许久未用的折扇, 歘的一声展开,江淮摇了摇, 好半晌才道, “我原以为, 我们本不会再有这样对坐手谈的机会了。”
毕竟曾经也算挚友,知道道不同就该在某个节点及时止损。
“所以说,人只要活得够久, 就什么都能见到。”
虽说话里还是带着刺,但这本就是楚云峥一贯的态度, 江淮听了反倒觉得安心不少。
“你来是为了叶家那个小子?”
明明也没比人家大几岁, 江淮的言语里倒像是在看待晚辈。
楚云峥眉头微皱,有些想护,可此来到底有话要问,还是按下没有发作。
“成王败寇, 当年我试图教他,如今看来倒是你的眼光更好。”
明明三年前还只是个天真的可怕的纨绔,不过区区三年光景,就蜕变成了能够问鼎帝王宝座的少年将军。
这样的眼力,江淮是真的佩服。
这一句,楚云峥得辩,“我待他至诚,不为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