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和不敢用逃这个字,可任谁都知道反叛之人不会给暴君留活命的余地。
一旦城门被攻破, 那就是死局!
这一日的谢铎并未饮酒,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宫门口备了马车, 上面有金银细软, 你跟了朕这许多年,也该好好寻个地方颐养天年了。”
盛和自他少时就是他身边的大太监,一起待过冷宫, 挨过饿,受过打, 若说到了今日谢铎还残存一点人性的话, 那应当就是留给他的了。
可相伴了这么多年,就算眼前的君王再是暴虐无道,情感总是有的,“老奴哪也不去, 黄泉路冷,还得继续伺候您。”
谢铎看了他片刻,只是很冷淡地吐出了一句,“随便你吧。”
这世上本也没谁真的爱他,都是假的。
铃铛的声音在南安殿响起,“你竟然没跑?”
谢铎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苗女,只是到了如今田地,宫中人心慌慌,但凡是能走的都走了,生怕受到一点牵连。
龙琳拨弄了一下发上缠着的饰品,叮叮当当的很是悦耳,“到底相伴一场,我留下来为您收尸呀。”
用最甜的声音说着最不近人情的话,她只是想看看若是这暴君死后,她的宝贝虫蛊还有没有取出来的可能。
眼前人死不足惜,可这百年难求的蛊,不容有失。
都是利益纠缠,何必说得这么大义,“你若这么不舍,那朕现在下旨封你为后,允你与朕共赴黄泉。”
谢铎的眸子冷淡如冰,可里面竟看不出丝毫玩笑的痕迹。
这就是个疯子!
龙琳忍下心底的厌恶,脸上笑意不改,“或许我有能让陛下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