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毅阁是供奉辽族功勋元老长生牌位的地方, 每一位死后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的人,生前都是朝中举重若轻的人物。
可荒唐的是所有功过都不由百姓和史官评定,看得不过是上位者的心情和偏好。这偌大的阁楼里每一位都是勋贵, 没有一个寒门子弟。
为恶一方的蠹虫可入, 主张战事不顾民生的野心家也可享世代香火,而在民间兴办私学,教孩子们断文识字的大儒却连名字都不配为后世所知。
这种毫无意义, 只供世家缅怀的地方耶律璟早就想烧了,即便不是今日也不会远。
宫闱彻底乱了起来,耶律璟觉得时机差不多,才对叶渡渊道, “你们先走,晚些我让人给你送信。”
楚云峥还在昏睡, 大概是这几日心神耗费太多,被抱起时也未醒, 手臂软软地悬垂, 脸贴在叶渡渊怀里, 很是静谧。
叶渡渊小心地护住他,和耶律璟微微颔首,从正门出, 掠上屋顶,踩着砖瓦在夜色里疾行。
擒风看到没有第一时间追, 而是看向耶律璟, 门是大汗亲自开的,那么想必眼前这一幕也是他默许。
“你去追,但不要追上,也别太显眼, 知道他们在哪儿落脚就回来。当然,也要让几个宫人看到才行。”
既要人看到又不能太显眼,耶律璟这完全是强人所难,但擒风只是沉默点头,接受主子所有不合理的要求。
拿上佩剑在宫闱里奔走,撞到两个宫人后才上宫墙。
“哎,那不是大汗身边的擒风侍卫吗,这般匆忙是要去哪儿啊?”
“别管去哪儿了,咱们快去救火吧,萧相动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