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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踟躇不前,谭衾也不以言语动人心,抱着她的小狐狸,一步一个台阶的下了城楼,踏着北地的风沙,无惧可能的箭羽,走到叶渡渊的面前。

仰头看他,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的眼睛真像他,比你哥哥还要像。”

眼前这副五官处处透着熟悉但又掺杂着别人的模样,到底不是他。

这个他是谁?

叶渡渊心头微怔,他哥像,他更像,那么只能是父亲。

谭衾迷离中带着怀念的心绪到底清醒,笑着看他,是难得的真心,“你下来,我同你说几句话,夷族王都,我可以双手奉上,本来也是要给你的。”

当年想给你父亲,如今给你也没差,她本就不再有心力去管,下一辈也没有出挑之人,不如归顺一个明主。

叶渡渊松开缰绳,抬手制止了下属的劝阻,走到谭衾面前站定,“你说。”

他也想知道谭衾的未尽之语是什么,当年又为何与谢铎狼狈为奸构陷父帅。

谭衾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射到遍地的黄沙之上,“我和你父帅初见那一年,他和你如今差不多的年岁,一样的意气风发,是我梦里少年将军的模样。”

提到叶承江,谭衾身上一直围绕不散的冷意渐渐融化。

但她也并没有提及太多过往,因为有些回忆不需要分享,她知道叶渡渊想听的是什么。

“当年昌河一役,你哥哥的死,只是意外,但夷族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一战并非是与夷族相争,可她的卿相背着她给另一方援军,终至齐国战败,主将身故,虽说成王败寇,死生天定,可到底沾了因果。

“至于你父亲,我们只在二十年前有过书信往来,此后再没有过任何联系。谢铎那狗贼拿来构陷他的信笺出自我名义上的夫君祁厌之手。”

“而祁厌,三年前就死于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