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渡渊从看清局势的那一刻起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抽出挂在马侧的佩剑高举, “杀。”
此时想退已是来不及, 那就唯有拼杀。
猛兽过境,嗜血残忍,一时间沙场之上哀鸿不断,叶渡渊正面迎上的便是那头最为雄壮的山君, 吊睛白额,眸光如炬。
跃身下马,人在兽类面前还是略显渺小,猛兽巨大的爪垫在沙土地上摩擦,大张深渊巨口,厉声咆哮,涎水顺着锋利的牙齿往下滴。
叶渡渊拉开架势从侧面以剑刺之,可山君虽魁梧,动作却并不笨拙,即便没有完全躲过,也只是伤其皮毛,而这流出的鲜血反而更加能激发猛兽的天性。
转身飞扑,将人按在身下,腥臭的兽嘴大张,欲咬人脖颈。叶渡渊猛揣其柔软的腹部,以手钳制兽颈,尽全力推拒。
可人兽之力到底悬殊,眼见着这牲畜越凑越近,叶渡渊按出护腕上的袖箭,猛地扎进这猛兽鼓动的脖颈。
血液喷溅,山君仰天嘶吼,叶渡渊一个翻身,趁着间隙退开,粗粗地喘息,看向腕间的袖箭袋,临行前岑溪替他绑上时的温度好像还能感受到。
“别瞧不起这个,暗器一道,危急时刻也可保命。”
当时他不要,还是楚云峥硬要他带着。
如今倒要感慨岑溪的远见。
被伤着要害的虎进入癫狂的状态,盛怒之下,大大的爪垫拍向眼前不知死活的人类,叶渡渊尽力去接却一连退后数步才卸下力道。
第二掌拍在左肩上,传来彻骨的疼痛,边上的将领赶来支援,却也是吃力的抵抗。
周围的兵士十数人才能围困住一头猛兽,这抵死拼杀的战场就这样变成了斗兽场,而他们并不是合格的驯兽师。
显得格外无措。
其实破兽战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车轮战,用人命去填,前赴后继的鏖战之下总能把猛兽耗死,可这样的代价太大。
真要做实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名声,叶渡渊也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