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在临城的闹市疾驰,百姓纷纷闪避,菜市口的摊子都被撞翻了好几个,有人没忍住破口大骂,好一会儿才有个小孩子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问。
“阿娘,刚刚那个,是将军吗?”
在临城能被不带前缀,直呼为将军的也就只有叶渡渊一人。
妇人看了看那个背影,直觉很像,但还是摇了摇头,把孩子抱起来,摸了摸脑袋,“将军最是稳重,定是你看错了。”
一脚踹开城主府的大门,叶渡渊毫不避人地穿中堂而过,只留下一句,“把府医叫来。”
中堂里坐满了被叶执喊来议事的宗亲族老,很少是平辈,几乎都是叶渡渊的长辈。
叶渡渊虽已是实质上的家主,可在族中一向也给他们几分薄面,何时有过像今日这般连问安都没有,就给他们一个背影。
还用那样和吩咐一样的语气。
“他怀里抱的,是个男子。这这这,成何体统。”
有不年迈眼花的看清了人,直觉荒谬。
看着乱作一团,妄图指摘的诸位近亲,已被敲打过的叶执就格外淡定,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叫府医,不得耽误。”
连面子上都不愿再做功夫,不是事态紧急就是忍无可忍,偏偏这些蠢货还看不清局势。
城主府的医者是一定是临城最好的,不然叶渡渊不会舍近求远来这儿。
这里有一座院落是给他留着的,一年四季都有专人洒扫,叶渡渊把人放到榻上,不敢去动那箭羽半分,就连外衫都不敢擅自帮他褪去,生怕碰疼了他。
大夫是个老者,看着已是鹤发苍苍,应当极有经验。只是这府上平日里没什么棘手的事,最多就是给几位主子请请平安脉,治治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