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美好,又那样的遥不可及。
可即便是天上月也是可以奋力去摘,并非遥不可及。楚云峥从人群中退出去,运起轻功,追了上去。
十里路并不遥远,所谓的青山也不是高不可攀。
敬酒,祭拜,将所有仇怨化成叶家军早日荡平北境,剑指云京的动力,三年来,年年如此。
只要一日心愿未成,所有人就一日不能懈怠。
坐在坟冢前看着人群往来,让人扶走已经哭成泪人的徐氏,很快这份喧哗又只剩叶渡渊一人。
不,还有站在远处树后,趁乱躲过巡防的楚云峥。
虽然明知身后的坟冢里只有衣冠,他说任何都不会被听见,叶渡渊还是很认真地告诉父亲,他要去攻打夷族,为兄长也为他。
说了小半个时辰,他也不再多留。再多的情感寄托,不落到实处,也都是空话。
看着叶渡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楚云峥慢慢走到那处坟茔,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烧酒,一半泼洒进黄土,一半灌入口里。
犹记三年前最后一面,也是这样对坐,只是人还鲜活。
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到头来还是只字未提。身上冷的厉害,烈酒倒还能暖暖身子。
在楚云峥身后十五步,叶渡渊就这样看着,并不打扰,否则以他的敏锐程度,怎么会发现不了有人在跟着,只是默许。
沉默到最后,楚云峥才说了一句,“叶伯伯,或许我没有这样称呼您的资格。虽然不知道您现在究竟在何方,但希望您能保佑阿渊,万事顺遂,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