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
楚云峥面色比雪色还冷,没有往常见他时的笑意,但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缰绳在手心摩擦的灼烧感还在,不是幻觉。
叶渡渊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楚云峥身边,伸手去摸对方的手,触感却似寒冰,甚至好像冻得微微僵硬。
没有躲闪也没给反应,饶是再迟钝,叶渡渊也察觉出了不对。
“岑溪,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他问话,楚云峥才垂眸分他一丝目光,“明日,是什么日子?”
阿渊曾说不提安平王,他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可以回到从前,可年年都会有冬月十九,年年都会有人去旧事重提,去往他的心上刻刀。
也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回不到从前。
他相信阿渊说的那句爱他,可为什么偏偏回避。
楚云峥知道有些话只要不挑明就可以装作不知,就可以继续这样粉饰太平般地度日。
可他这荒唐的前半生好像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活着,那么在不知还剩多久的岁月里,他愿意对自己狠一点,求个心安。
或许真的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叶渡渊并未想到他们之间再度提到这个话题,会是岑溪挑的头。
尽量放缓语气,叶渡渊努力去保持平和,“岑溪,我们之间,不提这个,明日也就只是万千时日里最平常的一天,最多两日,我就回去陪你,好不好。”
他不能忘记冬月十九,因为父仇似海,他要拿谢铎的命来填,但他也不能提起,因为岑溪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