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扣住马车的外框借力站稳, 调整呼吸努力平复, 抬头看向那道已经隐入门内的身影,心下又暗暗庆幸。
楚云峥按住心口用力压了压,试图抑制那蚀骨的痛。
没关系, 他还能忍!
咬紧牙关下了马车,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闭了闭眼拭去额角细密的冷汗, 又拍了拍面颊,营造出一抹血色,抬脚跟上。
叶渡渊本有些被戳中心事的懊恼,脚下步伐猎猎生风, 快得很,但在转角时余光没瞥到来人,又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直到看见那个慢吞吞挪步的人影出现,他才继续向前。
回了主院,叶渡渊尚还有几分犹豫,他不知道该把楚云峥往哪儿放。
给他找事干,太重了不行,太轻也不行。
只走了这一小截路,楚云峥的后背就湿得能透水了,脸上刻意营造的气色也败了个干净。
只一照面,叶渡渊又是不自觉得皱眉,他这几日忧愁的次数都变多不少。
什么都没来及说,就先是让九福,“你去搬张凳子来。”
就看这脸色,他都怕自己还没说什么呢,楚云峥就先要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以前这御史是有多独裁,偌大的书房除了上首几案后有张檀木制的圈椅,下面都空空荡荡的。
每个来议事的,都是只能站着。
九福小跑着去找,末了小心地扶着楚云峥落座,还自作主张的倒了杯热茶给人塞手里。
叶渡渊就在上面看着倒是没多言。
楚云峥捧着茶水喝了点,稍稍缓过一些,对上叶渡渊略显复杂的神情,开口解释道,“早上的药忘记喝了,没什么事。”
不是忘记,是被他拿来浇花,但实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