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吊着,一言不发。
楚云峥亦没有半点挣扎,任他施为。当年的事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他该恨自己的,无论真相是什么,他被自己“抛弃”也都是事实。
那样柔和的眼神对叶渡渊来说不是温存,而是凌迟,是对他心智不坚的惩处。
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他只是将这个轻轻松松就能乱他心曲的人排除在视线之外。
重新回到新鲜的空气之中,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一日,两日,磨得反而是他的心。
但最让叶渡渊心绪复杂的还是明明已经在战场上磨得刀枪不入的心防还是很轻松地就能让那人攻入。
也只有那一个人。
当断不断,深受其乱。
朔北城墙外的风彻夜不停,叶渡渊听着风雪,立在庭中,把自己融进这片雪里。
却还是在听见那人的消息时乱了心神,动作快过思绪。
城墙之下,看着那人垂首,似鸿毛一般在风中轻轻摇晃,叶渡渊的心漏了一拍。
三步一个台阶的跨上城楼,又停在原地有些踟躇,最后上手去拽那已经冻到发硬的绳。
仅凭一己之力,就将那人拉了上来。叶渡渊触到他的身体,像是拥入了一块散着寒气的冰。
颤抖着手去试探鼻息,在没感到任何动静的瞬间,指尖就已被掐破,偏偏还觉不出痛,而是被巨大的恐慌淹没。
恰是一缕碎发落在鼻翼之间,感受到那些微的起伏,叶渡渊的眸子一怔,将人抄进怀里,抱起就往御史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