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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并不挣扎,只是轻轻歪头看着他,眼底有些淡得看不清的怜悯。

这份真相本来没到大白于天下的一天,可惜他要拉拢叶氏,就得捅破这层帝王的遮羞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情绪在失控的边缘,音量便不受控制地高升。

江淮单手抵上自己的唇,示意他噤声,而后拨开攥在自己前襟的手,打算和盘托出。

“告诉你可以,本来就准备让你知道,但这是江家的底牌,莫言声张。”

叶渡渊撑着栏杆平复了一下心绪,点了点头,“你说。”

整理了一下思路,江淮用最简洁的语言给他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五年前,谢铎初登大宝,一个冷宫废妃所出,没有根基倚仗的皇子,注定只能是我姑母把持朝政的傀儡。”

“而当年你父亲叶承江战功赫赫,又曾教授先太子武艺,对谢铎却并不看好。而昌河一战以你兄长为主,若是此战大捷,你兄长扬名,叶氏的名声就能更上一层楼。”

“但于谢铎而言,这只会增加他腹背受敌的可能,因为他很清楚你爹不可能为他所用。”

“既然当年他都这么自顾不暇,又是如何左右的战局。”

即便是中兴鼎盛之主,将在外军令都有所不受,更遑论是个没有权柄的傀儡。

此时一阵阴风穿堂而过,让人不住颤抖。

“再是傀儡亦有着帝王的头衔,也总有些拼着命想往上爬的人会不计后果地押错宝。你兄长麾下有想向新帝投诚的人,偷了当年的战略部署,以帝王的名义送去了敌营。”

此后三城沦陷,无数百姓惨死于这场战乱。

英雄枉死,百姓魂哭,只有帝王独坐高台,饮酒低笑。

而本该回京的永安公也为着丧子之痛,百姓之哀,连年征伐,只为夺回旧城,救下尚在外蛮手中保受折磨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