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楚云峥真能看开,他一个不信神佛的人就不会在这儿长跪。
“这里的签文,准吗?”
准与不准,他的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还心存一丝幻想,想求得一线可能。
痴儿郎!
住持念了句“阿弥陀佛”,微微躬身,双手合十,面上全是虔诚,“施主若信,那便准,若不信……只这世间万事万物自有缘法,您若相信事在人为,亦非没有可能。”
言语间留一线,已是住持留给他的善意了,只是听没听进去,还看个人。
午后,御察司来了一位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客,那个本该避嫌的江侍郎竟会主动登门。
“岑溪,你拦我是想做什么。”
一身官袍的江淮,褪去不羁的模样,看上去正经极了。
可楚云峥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挡住他的去路,半分不让。
“御察司的犯人,不得与外界来往,这是规矩。”
他说的义正严辞,可江淮却是闻之生笑,甚至往前逼近两步,“这话你拿来诓诓别人也就罢了,御察司里,向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规不规矩的不也全看你心情。”
“那楚某此刻,恰是心情不愉。”楚云峥抬眼,不见半分玩笑。
唇边的笑意收敛,江淮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冷厉,“如今,倒不是楚大人有求于我的时候了。”
他们亦算多年好友,只可惜路不相同。
提及这个,楚云峥便愈发觉得是自己太过愚蠢,他甚至不曾压低声音,“叶家不过是江相和今上相争中的牺牲品,拿它当鱼肉却还要假惺惺地怜悯,怪我,思虑不清。”
只看到了谢铎的疯,却没看到江氏的野心。
从一开始,江家就在推波助澜,作壁上观,江淮亦从没有相救之心,有的只是算计和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