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掌控,能利用的只有自己。
手碰到燃烧的烛台,他面无表情地挥落,看着小小的火苗一点点窜高,烧掉那一方立柜,将那所谓的罪证慢慢吞没,直至成灰。
一步一步后退着走到殿外,叶渡渊关上这扇他亲手推开的门,然后掀起华丽的衮服,转身笔直地跪在南安殿的正门口。
灵帝没有传轿辇,就这么和叶渡渊一步一步往南安殿走,速度不快,也不知凌迟的是谁的心。
那道黑暗中孤独的背影太过惹眼,才会让楚云峥一眼捕捉。
先映入叶渡渊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皂靴,上绣龙纹,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臣,叶渡渊,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双手合于面前贴地,以头触之。即便知道面前的人要以一个可笑的罪名去冤他满门,此刻的叶渡渊还是只能恭恭敬敬地行礼,做足一个臣子的本分。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严格意义上来说谢铎没见过十岁以后的叶渡渊,充其量只是看过画像,他不曾入宫谒见,身为君王也不可能特意去看一个臣子。
这样轻佻的语气本不合时宜,但叶渡渊还是直起身子微微仰首,和君王的目光相接。
看清的瞬间,谢铎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也只是一瞬,而后用余光瞥过楚云峥的面容,不放过任何变化。
年幼时的叶渡渊圆润可爱,一眼就像宫中年节时画师最喜欢的那种娃娃,也是他最厌恶的那类,享尽父母疼爱,无法无天。如今年岁渐长,倒是愈发棱角分明,丰神俊朗。
有着介于少年的意气和青年的内敛,当真是和记忆中完全不同。
“你倒是和叶将军长得不算相像。”
心虚波动都藏在平静之下,谢铎的声音始终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