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

才刚刚静下来的夜又躁动了起来,众人放下刀剑又去拎水桶,奔波不停。

盛公公还心有余悸地小声道,“这夜不太平,陛下您还是进去避避风,别着凉了。”

见人不为所动本还想再劝两句但在触及那沉下来的脸色时彻底噤了声。

“朕记得,安平王世子还在南安殿门口候着,楚卿,你随朕一道儿去看看,可别被误伤到了。”

一刻钟前,叶渡渊站在空置的南安殿内,自下首瞧着上方那象征着权柄的龙椅,第一次对江淮的话有了实感,但却只看了几秒就挪开了视线,循着记忆里那天楚云峥说过的方位去寻找。

殿内只留了几盏不算明亮的烛灯,视线有些昏暗受阻,叶渡渊在立柜的暗匣中摸索,寻到了状似信封的物件。

取出来迎着灯看,只信封上的几个字就足以让他心颤。

一把扯出里面的信纸,叶渡渊一目十行地扫视,深刻明白了楚云峥那日说的像到底是到了什么程度。

他打小就临摹父亲的字帖,可就算是让他来写都会有些许细微的差别,而不是像这封连笔画的转折处都细致入微。

但他可以肯定父亲绝对没有做过,也绝无可能为了什么去拿大哥的性命作赌。

修长的手指按在单薄纸张的两端,叶渡渊的手都不由自主地轻颤,但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愈演愈烈,直至粉碎地拼不起来。

叶渡渊知道这不对,但既然要错那就一错到底吧。

他不能调兵,因为这会把叶家死死地钉在反臣的耻辱柱上;他亦不能劫狱,因为父亲不会配合也会拖岑溪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