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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察觉出对方没有宣之于口的担忧,楚云峥安抚性地笑了笑,“今上知道。”

只不过不是这般。

“那他为何不干脆予老师风光大葬,还能挽救一下他在天下读书人心中昏聩的模样。”提及此事,叶渡渊仍替记忆中那个如青松般正直的老人家抱不平。

身为帝王却没有容人之量,说是昏君亦不为过。

这明显僭越的话,楚云峥却没有拦,这处庄子附近还算干净,倒是能说几句肺腑之言。看着面前义愤填膺的少年,他只是取了一束香递过去,“帝心难测,何必去猜。”

既是昏君,又怎么可能还有良心。

“楚卿,崔恕这样目无君父的不忠之人,死后还能受天下读书人的香火,朕心委实难平,既如此,城郊那处坟茔只葬衣冠,至于人,就毁其尸,扔乱葬岗吧。”

谢铎说这话时凉薄的模样在楚云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那时的他没有替一生清正的老太师美言哪怕一个字,只是顺着帝王心意低头回了句,“遵旨。”

但这些不必说给叶渡渊听。

大概是不愿在老师面前说这些,叶渡渊没再多言,恭谨守礼地跪下进香。

师者,父也。崔恕是他的启蒙老师,来送这一程也算是稍有慰藉。

知道楚云峥会妥善处理老师的后事,叶渡渊便不再多问。

月明星稀,乡野的风都格外清新,虽说秋夜寒凉,风霜似刀,他们却还是并排坐在了门槛上,皂靴贴着皂靴,衣角在风中缠绵。

大抵是夜太安静,又或者是忍不下去,叶渡渊还是问出了那句他憋了太久的话。